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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肃:风雨如磐,初心不改

时间:2017年05月08日 来源:《中国艺术报》 作者?#40657;群?#39062;

   

  2010年,阎肃在重庆大学和大学生艺术团的同学们在一起

  着军装的风采

  快乐在南开:高中时代的阎肃(左二)

  1951年与战友合影,前排中为阎肃

  2010年,阎肃80岁生日 郭幸福 摄
  2010年的一天,重庆南开中学迎来了他们的杰出校友——著名艺术家阎肃。可容纳800人的大会堂座无虚席,师生们兴致勃勃地聆听戎装老人阎肃的精彩演讲。这年阎肃年届?#25628;?#20173;然精神抖擞,充满活力,他风趣地说:“这个舞台我可一点都不生疏,我在南开上学的时候常在这里表演,京剧、话剧、快板、相声,哈哈,我可是个文艺活跃分子。”
  阎肃说:“在南开学习的那一段日子,学校?#26434;?#30340;空气给?#23435;?#22826;多发展的空间。全国有不少南开学子,只要一唱校歌,就算接上了暗号。”说到这里,老人带领全场一起合唱南开校歌:
  渤海之滨,白河之津,
  巍巍我南开精神。
  汲汲浸浸,月异日新,
  发煌我前途无垠。
  美哉大仁,智勇真纯,
  以铸以陶,文?#26102;?#24428;。
  大江之滨,嘉陵之津,
  巍巍我南开精神。
  老人对南开一往深情,他写过一首特别抒情的诗《南开忆——难忘的中学时代》:“我问高山,我问大海,这一生哪段时光最愉快?啊,难忘的中学时代,在重庆,在南开……”
  熟悉的歌声中,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乱世——
  1946年,随着父亲阎襄臣的发迹,阎肃成为上流社会生活优渥的富家少爷。
  鲜衣怒马。花园洋房。16岁的阎肃本可以谨遵父命,成为国民政府重庆交通局长的东床驸马,但他却毅然投身学运,参加中共地下党的外围组织,一本《共产党宣言》像黑暗中的明灯,照见了他的初心,他作出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:为共产主义奋?#20998;?#36523;。
  ?#28304;耍?#20219;凭风雨如磐,初心不改。
  中学:“我选择了做进步青年”
  那年夏天,阎肃脱掉了宽大的黑色教袍,穿上了鲜艳的南开中学校服,就像挣脱束缚的鸟儿,开始在无垠的天地间?#26434;煞上琛?/div>
  南开的师资力量非常强大。教地理的老师开口就是?#25300;业?#32769;师竺?#35774;濉保?#26524;然是名师出高徒,满腹经纶,课讲得又生动?#20013;?#35937;。阎肃?#24895;?#31181;知识的学习欲望异常强烈,到了如饥似渴、如痴如醉的地步。
  他后来回忆:“我那时功课中等,不是前茅,数理化根本不行,底子就差。加上老师用英文讲课,我英文不行,拉丁文派不上用场,很?#35759;?#37027;三年,除?#25628;?#25103;,闹游行,就是读书了。可以说,高中那三年,我读了很多书,加上古文底子好,这个过程我觉得对?#19994;?#19968;生起了很大作用。”
  他刚从宗教教育转到正规教育上来,没有上过小学和初中,就直接上高中,基础薄弱,尽管学习很刻苦努力,但考试成绩再也没有像修道院那样冒尖过。
  阎肃冒尖的领域是唱歌和演戏。
  他对音乐如此热爱,加上在修道院唱诗班打下的基础,理所当然进入了南开中学的合唱团,并担任?#32435;?#37096;部长。一个刚从宗教桎梏中解脱出来的青少年,求知欲望是非常强?#19994;模?#28040;化吸收能力?#24425;?#24778;人的。除了音乐课上教的徐志摩、黄志等人的歌曲之外,他什么歌都?#19981;?#23398;,一学就会,尤其?#19981;?#27969;行音乐。
  抗战时期,举国大迁徙,上海各界大批人士迁到了重庆,他们把上海滩十里洋场的许多东西带到?#23435;?#37117;,其中就包括“靡靡之音?#20445;?#22914;《夜上海》《如果没?#24515;恪分?#31867;的歌曲。?#29976;?#24180;后,当港台流行歌曲随着改革开放大潮涌入中国大陆之时,阎肃并不陌生,早在解放前的重庆他就耳熟能详。
  令他着迷的还有?#32654;?#22366;的电影和迪斯尼的卡通片。半个世纪之后,他回忆说:?#26263;?#26102;,校园里放许多美国大片,比如《出水芙蓉》《卡萨布兰卡》《北非谍影》等,影响很大,轰动一时,学生是观众的主体之一,那时票价比现在便?#35828;?#22810;,那时的翻译比现在好,名字非常讲究,比如说?#35835;?#23467;粉黛》,这么多年了忘不了。”
  当然,令他难忘的还有令人捧腹大笑的米老鼠和?#35780;?#40493;。
  他?#26377;?#23601;跟着父亲看戏,是个小“票友?#20445;?#23545;中国传统戏曲的热情从来就没有降过温。?#24895;?#21018;涌现的中国现代戏剧更是狂热?#25918;酰?#37101;沫若、曹禺创作的话剧,一场不落,全部看过。
  他后来回忆:“那时候是个中西、正?#30784;?#20808;进与沉沦‘大杂烩’的时代?#20445;?#36825;个杂,有个来由,当你十几岁,渴望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就进来许多不同品种的东西,都在?#33402;?#23481;纳了。古典音乐我也?#19981;叮?#20140;戏我熟悉极了,川剧我很多剧本都能?#22330;?#24029;剧的剧本很讲究文学性,我?#21019;?#21644;那有极大关?#25285;?#23427;是文白水乳交融,非常自如,让我受益匪?#22330;!?/div>
  因为喜爱川剧,他全套的《川剧总集?#25151;?#36807;好几遍,甚至不少戏能够大段大段背?#23567;?/div>
  “南开业余文艺活动极为频繁,什么?#21152;校?#25105;演戏的欲望在那得到了充分发展。我记得高一、高二我写了个独幕戏,评为暑假作业的展览作品,那是?#19994;?#22788;女作。高二我就是文艺骨干分子了,招生啊,接待啊,都是我们做的。我是学校的业余文艺活跃分子,参加?#25628;?#26657;所有的演出,演英文剧、朗?#23567;?#35828;相声、打快板、演话剧,就没闲过,还有唱京戏,都干过。业余文艺活动我是很积极的分子。”这是阎肃深刻的记忆。
  他在南开3年,学校的所有演出都参加了。仅有一次例外,那是根据《红楼?#24013;?#25913;编的一个剧?#23567;?#29577;雷》,纯粹由女生表演。即便如此,他也热心参与?#33487;?#37096;剧的舞美。
  除了唱歌、演戏之外,阎肃的另一个爱好就是读书,什么书都?#30784;?#35835;了很多世界名著,如泰戈尔、莫里哀、莎士比亚、马克·吐温、杰克·伦敦、大仲马、小仲马等大师的作品,尤其?#19981;抖?#32599;斯文学,如托尔斯泰、普希金、果戈理、高尔基的作品。
  那个时候,他还迷上了还珠楼主的武侠小说。他认为港台流行的新派武侠小?#21040;?#24248;、?#27827;?#29983;、古龙等,无不是承继还珠楼主的衣钵。
  有一次写作文,他模仿还珠楼主的风格描?#21019;?#38647;:“天边黑?#21697;?#28378;,天际中?#33268;?#30528;一种无形的压力,突然一道惊雷掠过,‘?#38738;輟?#19968;声,整个天空为之一颤,好似天绅?#26500;遙 ?#32467;果被老师批了4个字——“何来怪词!”
  那时中国社会正面临着巨大变革,大潮汹涌,八面来风。阎肃的父亲阎襄?#20864;?#19968;步发迹,当上了旅行社的总经理,全家住进了带花园的大洋房,已经跻身于上流社会。阎肃的人生可?#26434;?#22810;种选择。他没有选择当少爷,子承父业,继承家族的事业,也没有选择当学者或老师式的读书人。
  阎肃后来回忆:“时代大潮到来之时,我选择了做进步青年。那是个新?#27762;?#28044;动的时代,当时我可以选择死读书、?#20102;?#20070;,当个书呆子,但我没?#26657;?#25105;读了很多进步的书,很多是苏联作家的作品。”
  这是他人生的第二次重大抉择,他之所以选择勇立时代潮头,做一个进步青年,与一个人有关。
  语文老师?#36291;?#29255;发现阎肃有文艺天?#24120;?#23601;?#24184;?#35782;?#25165;?#20182;参加各种文艺活动,让他接触各种进步文艺作品。他参加了一个?#23567;?#24658;社”的文艺团体,在这里他听到了许多被国民党?#26412;?#26126;令禁止的歌曲。
  当雾都重庆的大?#20013;?#24055;“靡靡之音”在夜幕中飘忽,令人心生迷茫、萎靡不振之时,南开校园里却有另外一种音乐令人振奋,那是“山那边”传来的歌曲,如《山那边哟好地方》《二月里来》《兄妹开荒》《您是灯塔》《跌倒算什?#30784;貳?#22914;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心田,是那么解渴!阎肃很快就学会?#33487;?#20123;歌曲,并在同学间?#37027;?#20256;唱,很快一传十、十传百,大部分同学都会了。
  他们?#26500;?#28982;排演《黄河大合唱》,那?#20013;?#28044;澎湃的激情、排山倒海的气势,令他们热血沸腾。从这些昂扬向上的歌声中,阎肃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在“山那边?#34180;?/div>
  ?#36291;?#29255;老师还向他们推荐共产党办的《新华日报》和鲁迅、?#24466;?#31561;进步作家的书籍。
  在赵老师的引导下,阎肃的创作开始具有“革命”色彩,比较有名的是小话剧《张天师做?#26263;?#22330;?#34180;?#21644;《升官图》。这?#35762;?#21095;都是阎肃编剧的,主题是讽刺蒋介石和国民党的政治腐败,他们排练好之后,就在学校大礼堂公开演出,在师生中引起很大轰动。阎肃自编自演,角色还是反派,在《张天师做?#26263;?#22330;?#34180;?#20013;饰演国民党特务,在《升官图》中演警察局长。他的出场总能引起观众的哄堂大笑。
  在学生中有少数人是三青团分子,他们是国民党?#26412;?#30340;眼线。突然有一天,?#36291;?#29255;老师被警察抓走了,大家才恍然大悟,原来赵老师是中共地下党?#34180;?/div>
  大学:“这样人家的公子会是共党分子吗?”
  这时候,内战愈演愈烈,国民党军?#24248;?#21344;?#25628;影病?#21516;学们一直将解放区称为“山那边?#20445;影彩?#35299;放区的首府,是照耀黑暗中国的明灯,?#24433;?#30340;失陷令同学们对中国的前途和命运十分担忧。
  中国人为什么要打中国人?国民党发动内战令国?#22478;?#29289;价飞涨,民不聊生,直接影响?#25628;?#29983;们的生活,许多家庭困难的学生吃不起饭。中共地下组织适时领导学生发起了一场席卷全国的学潮,他们走上街头?#23601;?#28216;行,高呼“反饥饿、反内战、反?#32676;Α?#30340;口号。
  阎肃是这次学生运动的积极分子,刷标语、办?#22870;ā?#28216;行?#23601;?#36208;在最前面,带头呼喊口号。从那以后,他参加了所有的学生运动,而且是极为活跃的分子。
  3年的中学时光,一晃而过。此时的阎肃虽然思想倾向进步,但还不是一名真正的革命者。
  1949年夏天,他从南开中学毕业,考取了重庆大学。?#28526;?#23454;业救国的理想,他选择的专业是工商管理。
  这时候,国民党在内战中连连败北,国?#22478;?#30340;经济更是雪上加霜,通货膨胀令人发指。阎肃后来回忆:?#26263;?#26102;,物价飞涨,我们拿一麻袋钱才买一盒火柴,就是你所有资产在一夜之间就成为零。四大家族横征暴敛。那个腐败程度是明?#31354;?#32966;的,我们自然倾向于进步。”
  他在大学仍然是文艺骨干,是相当活跃的人物,自然引起了地下党的注意,成为重点争取的对象。当时,几乎所有大学的学生会都掌握在共产党地下组织的手里,重庆大学也不例外。就是在这个时候,他?#37027;?#38405;读了《共产党宣言》《新民主主义论》等革命书籍,终于明白了“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?#34180;?/div>
  夜晚,昏黄的灯光下,阎肃翻开《共产党宣言》,发黄的纸页仍然?#32769;?#25955;发着淡淡墨香,?#21069;?#30340;亲切平?#20303;?#21644;蔼近人。他沉浸在这些阐幽发微的?#37117;?#31934;辟入里的论述里,一种高山仰止的敬意和故交相逢的暖意油然而生。这部旷世经典改写了历史、改变了世界、塑造着未来,?#37319;?#28145;地改变了阎肃。
  他参加了一系列进步学生运动,成为中共地下党外围组织的成?#34180;?#20687;他这样一位富家公子,在两个阶级殊死搏斗的时刻,站在了为穷人打天下的共产党一边,实属难能可贵。
  国民党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江山,污泥浊水汇聚西南,妄?#20960;河?#39037;抗。重庆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中共地下党的任务是在?#26263;?#20108;条战线?#20445;?#21457;动工运、农运、学运,瓦解国民党的统治,配合正面战线的解放军,迎接解放。
  阎肃晚年?#37038;?#23186;体采访时说:“游行时我们这些人走在前头,这一点国民党也清楚。我不是在脸上贴金,当时历次的学生运动我都参加了,青年学子一腔热血。”
  正因如此,阎肃受到国民党特务的盯?#25671;?#36319;踪是难免的。阎肃明知有特务尾随并不在乎,照样大摇大摆穿街走巷。特务想?#31243;?#25720;?#24076;?#19968;举?#35828;?#20849;产党的“窝点?#20445;?#21487;是眼睁睁地看到阎肃进了带花园的大洋房。这样人家的公子会是共党分子吗?特务们怎么也想不通。
  在重庆大学校园里,共产党地下活动异常活跃,但国民党也在学生中发展了很多特务、眼线,甚至许多特务伪装进步,混入了共产党组织内部。?#30475;?#23398;运领导开会,研究、确定游行的时间、路线、口号、集会等细节,国民党很快就探知了内情。
  袍哥是四川有名的帮会,重庆的大?#20013;?#24055;充斥着袍哥的支支脉脉。国民党特务与袍哥相互勾结,不少特务是袍哥的人,袍哥的头目往往与特务头子称兄道弟拜过把子。因而袍哥成为特务镇压学生运动的帮?#20303;?/div>
  当游行?#28216;?#28009;?#39057;?#33633;在大?#20013;?#36827;时,突然就从某个小巷里横插进来一支?#33633;?#25171;打的?#28216;椋?#19981;是欢天喜地“迎亲?#20445;?#23601;是哭哭啼啼?#20843;?#33900;?#20445;?#26377;时“迎亲?#34180;八?#33900;”?#34903;Ф游?#36824;无巧不成书地碰到一起了。他们声称“吉时”不能耽搁,只能该学生?#28216;?#35753;路了。这样游行?#28216;?#23601;被腰斩数段,甚至冲得七零八落。
  学生们一眼就能看出是特务搞的鬼,可是一阻拦?#25512;?#20914;突,不阻拦人?#33402;?#26679;?#20063;?#29983;事。什?#30784;?#23389;子?#21271;?#25758;倒了,什?#30784;?#20276;娘?#21271;?#36393;脚了,摩擦一起,马上就是一场街头混战。那些走卒从花轿或?#25758;?#37324;取出大棒,朝手无寸铁的男女学生?#21520;鍘?#26834;子上钉着钉子,像狼牙棒,一打血光四溅。
  街道?#22870;?#21334;馄饨、喝馄饨的突然抄出家伙,朝学生大打出手,这时候才明?#36164;?#29305;务?#22242;?#21733;事?#21364;?#20102;埋伏。不少学生?#20197;?#27602;手,喋血街头,甚至丢了性命。
  阎肃后来回忆:“?#30475;?#19978;街游行,我们都会遭到血?#30784;?#22269;民党特务?#24895;?#23398;生可有一套……只要想?#25991;悖?#20154;家就有办法。你不知道谁是特务,谁是袍哥。他对你一目了然,你在明处啊。校场口血案啊,我们都经历了。特务我接触过,国民党的特务,他是生怕你不知道他是特务,你要知道他是特务,他才好横行霸道,才好为所欲为,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那时候,我们?#28304;?#20111;了。”
  那时的青年学生血气方刚,有一股前赴后继的气概,不怕流血牺牲,更不怕被抓、被关、被?#38386;?#25335;打。
  阎肃的父亲对儿子卷入学潮,开始并未在意,后来发觉他是学生里的骨干分子,猜到儿?#24433;?#25104;与共产党有关,也没有进行干涉,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  弃学:“这是干革命,以后的日?#37038;?#33392;苦的……”
  中国面临改朝换代的巨变,蒋家王朝已经被推翻,共产党在北平建立了新的国?#33402;?#26435;,解放军正?#28304;?#26543;拉朽之势席卷大江南?#34180;?#37325;庆的达官贵人正在?#21512;?#36867;往台湾和香港。
  阎家何去何从?阎襄臣举棋不定。他耳闻共产党的政策是劫富济贫,作为资本家恐怕是“革命”的对象,他颇有几分担忧。朋友帮他搞到了去台湾的船票,他对蒋介石十分失望,发誓不去台湾。朋友劝他去香港,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年过花甲,这件事应该由长子做主。
  阎肃已经参加了共产党的外围组织,一直在暗中跟国民党作斗争,迎接解放军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?#27833;觶?#20182;说:“你们谁爱走谁走,反正我是不走。”阎襄臣?#20843;?#20182;?#21069;资?#36215;家,也没干过什么坏事,共产党不会把他怎样,于是说:“那听老大的吧,全都留下,迎接解放!”
  阎肃后来回忆:“我能从宗教教育中解脱出来,进而信仰共产?#24120;?#20854;实是一种必然,抗日战争爆发的时候,?#19968;?#26159;一个小学生,?#19994;?#31461;年是在‘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’度过的,民族的危亡感像?#25512;?#21387;一样沉重地压在我们这一代中国人的心头上。作为一个少年,?#39029;?#28385;感情地阅读了自?#40644;?#25112;争以来的历史典籍,心中好像压着一块石头,我们这古老的国家什么时候才能扬?#32426;?#27668;啊?所以,我选择跟共产党走就是这种必然。”
  1949年11月29日夜,刘邓大军的炮声震撼了山城重庆。
  30日上午,重庆各界群众鸣放鞭炮、挥舞彩旗欢迎解放军入城。阎肃和他的那些能歌善舞的大学同学更是欢天喜地,纵声高歌:“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,解放区的人民好?#19981;丁?#20182;们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,雾都重庆仿佛云开雾散,突然晴空万里。
  重庆一解放,中共地下组织开始公开活动。阎肃被转为新民主主义青年?#30928;旁薄?#20182;是大学里的文艺骨干,参加了青年团的各?#20013;?#20256;活动,异常活跃,受到西南团工委的瞩目。
  1950年5月,中?#21442;?#21335;局在重庆开办了一个规模很大的暑期学员班,学员是来自重庆各大学和中学的学生,经过暑期培训和考试,有的人取得了赴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留学的资格,有的人取得了转学清华、北大等名校的资格。
  阎肃是暑期学员班大专文艺部副主任,主任是西南团工委派来的。阎肃根据上级?#29976;荊?#31215;极组织学员开展业余文艺活动,他的才华和工作热情深受组织器重。暑期培训即将结束时,团工委组织?#31354;?#24335;找阎肃谈话:“你是否考虑不念书了?#35838;?#21335;团工委要成立一个青年艺术工作队,准备下乡宣传土改。”
  阎肃又一次面临人生的重大抉择,参加文艺工作队就得中断大学学业,可能还会危及尚不巩固的初恋。
  解放前,家里给他介绍了一门?#36164;攏?#23545;象是重庆交通局长的千金,官商联姻,也算门当户对。姑娘叫李效?#36857;?#25165;貌双全。旧社会视“戏子”为下九流,谁会放弃大学不上,去当什?#30784;?#25103;子”呢?确?#21040;?#20154;想不通。阎肃的同学不是留学,就是上了北大、清华等名校,都走了。李效?#23478;?#32771;取了北大。
  阎肃偏偏就作出了令人意外的抉择。
  他后来回忆:?#20843;?#32769;实话,?#19968;?#30495;愿意。?#19994;?#26102;学的是工商管理?#25285;?#25105;想当厂长,想实业救国,共产党依?#25239;?#20154;。到那时候,我想,干脆搞宣传也挺好。”
  阎肃毫不犹豫地服从了组织的?#25165;擰?#32452;织还给他布置了一项任务,动员有文艺特长的学生,?#35759;游?#32473;拉起来。他毫不含糊,答应立即招兵买马,拉?#28216;欏?/div>
  他在大学是最活跃的文艺骨干,同学中间谁能唱、谁能演、谁能舞、谁能吹拉弹奏,他一清二楚,他把这些人召集起来,动员他们参加西南青年艺术工作队。他把话说在前头:“这是干革命,以后的日?#37038;?#33392;苦的……”可是谁都不?#24405;?#33510;,没有一个人退出,于是一支文化素质较高、艺术水?#23478;?#19981;错的?#28216;?#23601;拉起来了。
  就这样,阎肃放弃了大学生活,放弃了实业救国梦,也放弃了“冬妮娅式”的初恋。
  阎肃能作出令常人无法理解的抉择,固然与他热爱文艺有关,更重要的是他的组织观念之强超乎常人,从1950年的这个暑期开?#36857;?#20182;把自?#21644;?#20840;交给了组织,一辈子恪守这样一个信念:组织需要我干啥就干啥,小我服从大我,没什么价钱可讲。
  在朝鲜:“雄赳赳,气昂?#28023;?#36328;过鸭绿江……”
  朝?#26102;?#21457;?#33487;?#20105;,?#20132;?#24456;快烧到?#25628;?#32511;江边,中国政府作出了“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”的决定。“雄赳赳,气昂?#28023;?#36328;过鸭绿江……”这首志愿军战歌风靡全国。阎肃有事没事哼唱这首歌,感觉特别提气,有一种鼙鼓催征的效果。没想到,有一天他真的会唱着这首歌“跨过鸭绿江?#34180;?/div>
  这是1953年上半年的事,阎肃随西南青年艺术工作团去朝鲜慰问演出。
  此时,战争已经接近?#37319;?#32463;过两年多的?#20132;?#25703;?#26657;?#26397;鲜满?#30475;?#30157;,到处是断壁?#24615;?#22478;市化为一片焦土,桥梁断裂,公路上到处是弹坑,山头上的草木像被剃过一样,光?#21644;?#30340;,矗立着?#29238;?#28903;得乌黑的树桩,这是美军飞机的“杰作?#34180;?#36825;宛如人间地狱的惨况,使阎肃想起当年?#31449;?#37325;庆大轰炸时的情景,一股对?#33268;?#32773;的仇恨之火油然而生。
  阎肃主动要求打前站,到了部队,?#28909;?#25720;底采?#33579;?#20102;解这支部队?#24515;?#20123;光辉战例,?#24515;?#20123;战斗英雄,?#24515;?#20123;英雄壮举,然后将这些典型人物典型事例编成节目。有一套现成的模板,?#21892;?#35013;新酒,曲调是一首朝鲜民歌,结?#24425;恰班唬搜健保?#21809;词是新编的。比如:“张东海啊,打掉了美国一个加强排啊,嗷,?#25628;健被?#32773;“三班有个李晓明呀,打起仗来真勇?#37326;。?#22007;,?#25628;健?/div>
  这种节目演的是本部?#37038;?#24713;的人和事,因此大受欢迎,火得不行,?#30475;?#28436;出战士们山呼海啸、欢声雷动。
  还有一个舞蹈也非常受欢迎,名?#23567;?#20390;察兵》,阎肃还是演反派——滑稽的美国兵,他的出场总能掀起高?#34180;?/div>
  除志愿军部队之外,他们还经常去朝鲜人民军部?#28216;?#38382;演出,连带?#35838;首?#22320;附近的老百姓,因?#25628;?#20250;了很多朝鲜歌曲。?#24425;亲?#21040;哪儿编到哪儿,?#30452;?#29616;演,总是“中朝人民团结紧啊……”这么几句。他的发音虽然不?#36857;?#20294;朝鲜人能听懂。
  半个世纪后,阎肃随总政代表团去朝鲜访问,故地重游,那些?#20102;?#22312;记忆深处的歌曲一下子?#21483;?#20102;,一股脑全冒了出来,他走到哪儿唱到哪儿。?#28088;?#25509;待的朝鲜人很惊讶,没料到这位中国老军人能唱这么多朝鲜歌,发音很?#31354;?#20840;是金日成时代的老歌,有游击队之歌、人民军之歌,还有民歌。双方距离马上拉近了。
  阎肃第一次去朝鲜,将近3个月,经常遭遇美国飞机的轰炸。防?#31449;?#25253;一响,马上往树林里钻,或趴到弹坑里,或就地卧倒。深入前线演出,条件很艰苦,?#24425;且话?#28818;面?#35805;?#38634;,尤其是“三八线”一带,冒着敌人炮火的威胁,从一个阵地转移到另一个阵地,钻入坑道和“猫耳?#30784;保?#27599;天要演两三场,他们的慰问演出鼓舞了士气,也提升?#25628;?#21592;们自身的勇气。
  由于阎肃能说会道,极富感染力,因此成了朝?#25910;?#22330;的最?#36873;?#24341;苦?#34180;薄!八?#33510;”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展政治工作的一个“法宝?#20445;?#27599;逢战前动员,就要拿出这个法宝,引导战士控诉“三座大山?#20445;?#24093;国主义、?#39272;?#20027;义、官僚资本主义)对劳动人民的残酷压迫,激发战士对阶级敌人的刻?#27973;?#24680;。
  具有表演天才的阎肃客串“引苦?#34180;保?#34987;部队请到连、排引导战士们诉苦。他的保留节目是“瞎?#19979;琛?#30340;故事。阎宇在?#27573;业?#38414;肃爸爸》一书中有一段很传神的描写:
  “瞎?#19979;?#33510;啊……?#20445;?#22312;听到爸爸一上来这句沉重的叹息时,本来还放松着的战士们立刻肃穆起来。爸爸接着讲:“瞎?#19979;?#21407;来有三个儿子,但不?#19994;?#26159;,在那万恶的旧社会……大儿子在抗日时被日本的炸弹炸死了,瞎?#19979;?#21741;啊,哭啊,哭瞎了一只眼睛……后来,二儿子出去扛长活,回家的路上又被国民党反动派抓了壮丁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;瞎?#19979;?#21741;啊,哭啊,两只眼睛都哭瞎了。就剩下个三儿子相依为命,可万万没想到,老三也……”每当讲到这儿,战士们也都开始?#32431;?#27969;涕了,并相继高呼口号:“打倒……!?#34180;?#25171;倒……!”爸爸完成任务了,又转到下个连排“引苦?#27604;?#20102;。据说,爸爸是最受欢迎的“引苦?#34180;薄?/div>
  战士们怀着对美帝国主义的刻?#27973;?#24680;冲上了炮火连天的战场。一仗下来,一个连往往损失了?#35805;?#20853;力。看着一具具遗体被担架抬下来,想起昨晚他们观看演出时那一张张笑?#24120;?#38414;肃心如刀绞。
  战争的残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,他一辈子忘不了上甘岭上的那棵树。据守那个山头的是志愿军的两个连,美军倾泻了190余万发炮弹和5000多枚航空炸弹,把山头削低了两米,土石被炮火炸松一米多深,整个山一片焦土,唯独那棵树劫后余生,树干只剩两米高,就像被砍了头,斫去了?#38393;志?#36807;了火刑,可是它居然没死,冬去春来,又发出了新枝绿?#19969;?/div>
  这是上甘岭上的一棵树,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顽强的生命!阎肃非常严肃地与它合了一张影。
  阎肃第二次去朝鲜,战争已经结束,但双方仍在“三八线”对峙,仍能闻到硝烟?#19969;?/div>
  有一天,他们翻山越岭去部?#28216;?#38382;演出,当他翻过一座山头,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?#22330;?#21482;见漫?#22870;?#37326;全是墓碑,那种墓碑高二尺、宽尺余,上?#38477;?#21051;一颗红五星,碑面刻着烈士的姓名、年龄、职务、所在部队番号,不少墓碑连名字都没有。墓碑横成?#23567;?#31446;成行,像一支整齐列阵准备?#37038;?#26816;阅的大军,一律面朝祖国的方向。
  阎肃在碑?#26234;?#20037;久伫立,心中涌起一股悲壮之情,嘴里反复念叨着清代诗人龚自珍的诗:“青山处处埋?#22812;牽?#20309;须马革裹尸还。”这些埋骨异国的有名或无名的烈士,他们为了祖国人民和朝鲜人民付出了年轻的生命,自己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呢?
  回顾两次去朝鲜慰问演出的经历,阎肃坦诚地说:
  说实话,这对我后来的创作有教育?#25512;?#36842;。你说抗美援朝对我有立竿见影的影响,没?#26657;?#20294;有潜?#39047;?#21270;的影响。对以后写歌,这个印象是有的。比如我写《天?#21834;罰?#32650;鸣谱曲的,?#26263;?#25105;们呐喊着奔向战场,哪?#24515;?#35768;多儿女情长……眼睛里飞舞的是雷、是火、是钢?#20445;?#33041;子里马上有抗美援朝的印象。上甘岭那树?#19968;?#26377;照片,我去过。我写《军营男子汉》?#24425;?#36825;个道理,这段生活不?#21069;?#20307;验的。搞创作,主要是要有感受。后来有一次,抗美援越有可能去,但没有去;珍宝岛也没有去成。到朝鲜是对一生?#21152;?#22909;处的一次体验。
  参军:“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,士为知己者死”
  从朝?#25910;?#22330;归国后,阎肃又面临人生的第四次抉择:他所在的西南青年艺术工作队,要由西南团工委转隶于西南军区,纳入军?#39062;?#21046;,意味着要穿军装了。俗话说:“好男不当兵,好铁不打钉?#20445;?#19981;过这是老?#19990;?#26087;观念。阎肃所处的是一个崭新的时代。
  1953年,朝气蓬勃的新中国一片欣?#32769;?#33635;的景象。抗美援朝战争取得?#23435;?#22823;胜利,世界头号强国美国?#20848;?7国组成的“联合国军?#20445;?#34987;中国人民志愿军?#21451;?#32511;江边赶回到“三八线?#20445;黄?#22312;停战协定上签字。志愿军打出了新中国的威风,使新中国在世界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,国人充满了自豪?#23567;?/div>
  这一年在阎肃的个人成长史具有非凡的意义,他参了军,入了?#24120;?#24403;了模?#19969;?/div>
  当再次面临人生抉择之时,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服从组织?#25165;牛?#20110;是穿上了军装,成为人民解放军的一?#34180;?#31359;上崭新的军装,右?#27835;?#25331;,面对军旗庄严宣誓——他一辈子都忘不?#33487;?#20010;神圣时刻,也?#28216;?#24536;记《军人?#38590;浴貳?/div>
  他后来说过“平生最爱是军装”的大实话,穿上军装,参加国宴不嫌俗,参加劳动不?#21451;牛?#21487;谓雅俗?#37319;汀?#36825;一年,他23岁,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,岂料军装一穿就是整整63年,直到86岁,一身戎装躺在鲜花丛中,向人间告别。
  经过土改的残酷斗争和抗美援朝战争的洗礼,阎肃在政治思想上成熟了许多,他满腔热血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工作积极性、主动?#24895;?#24378;,受到上下左?#19994;?#22909;评。穿上军装不?#33579;?#20182;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?#22330;?/div>
  这又是一个神圣而庄严的时刻,他用自己一生的言行举止真实履行了入党?#38590;浴?/div>
  入了党的阎肃更加严格要求自?#28023;?#20160;么工作都抢着干。当时,上级要?#31482;课?#25991;工团员?#23478;?#19968;专、三会、八能?#20445;?#38500;了自己最擅长的专业之外,还要触类旁通,掌握其它表演技能,成为多面手。这对多才多艺的阎肃不是难事。
  在舞台上,他唱歌、跳舞、说相声、打快板、演反派…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。同时,还要兼任舞台监督,拉幕?#36857;?#20652;场,最麻烦的是看护那?#21018;当?#36125;汽灯。
  那个时代缺电,下部?#21451;不?#28436;出,舞台照明全靠这?#34892;┙抗?#30340;宝?#30784;?#38414;肃格外小心,生怕汽灯一灭,全场一片漆黑,非演砸不可。
  他后来回忆说:?#26263;?#26102;我管照明,自己就?#32842;?#24590;么能做好。当时舞台照明用的是汽灯,里面有一个石棉的灯罩,就像一个椭圆形的灯泡辐射出里面很强的光。这个灯罩有一个特点,?#25512;?#20250;凝固在上面,烧一次就灰了,轻轻一碰就碎。为了节?#27762;?#26412;,我就想要一个灯罩多用?#22797;巍?#25105;弄了一个盒子支撑着灯罩,让它四面不着地儿,把中间的口焊住,让空气流动,避免了?#25512;?#38468;着。然后,我走到哪儿就抱着这个灯罩,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它。这样,一个灯罩在我手里可以用到七八?#24013;!?/div>
  事情不管大小,他?#21152;?#24515;去做,开心去做,自得其乐。拉大幕,他拉得比别人讲究;跑龙套,他跑得比别人认真;点汽灯,他把汽灯当眼睛一样爱护,一年演出几百场,?#29992;?#29060;过一盏灯。
  2015年9月14日晚,阎肃住进了?#31449;?#24635;医?#28023;?#30452;至2016年2月12日病逝。在他病危期间,直至离?#20048;?#21518;,关于他不?#35829;?#30340;问题在互联网上引起过广泛争论。
  阎肃属于有特殊贡献的专家。
  1990年,阎肃年届60,到了?#35829;?#24180;龄。空政文工团政委张玉娄看到别的单位,将个别老专家的?#35829;?#24180;龄延长到63岁,于是提议让阎肃暂?#21644;诵蕁?/div>
  对于年轻时就“一举成名天下知”的阎肃来说,早就功成名就,是颐养天年,还是继续工作?当张玉娄征求他的意见时,他还是那句老话:“服从组织?#25165;擰!?/div>
  这时候的阎肃身体好,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头,让他继续工作正是求之不得。但令张玉娄意外的是,他本人?#35829;?#22909;多年后,阎肃仍然没有?#35829;藎?#36825;一暂缓竟然无休无止。
  2001年10月,阎肃71岁了,组织上专门给他下了一个?#38712;莼和诵蕁?#30340;命令。此后14年,再也无人过问他?#35829;?#30340;事。阎肃本人似乎也没觉得有?#35829;?#30340;必要,仍然同年轻人一样忘?#19994;?#24037;作着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并不知道其实?#35829;?#21629;令已经下达了。
  阎肃为什么这么拼命?
  他说:“?#31449;?#22521;养?#23435;遙?#36825;是真的。前有刘亚楼,后?#34892;?#21496;令,都尊重艺术、重视文化,培养和造就了一批人才,我是其中之一。?#31449;?#39046;导这么重视文化,这么重视我们搞文艺工作的人,而且在用人方面这么有魄力,我80了,还?#29004;诵藎?#36824;在职,在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组织上这么培养我,这么信任我,我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,士为知己者死。”
  “士为知己者死?#20445;?#36825;是饱读诗书的阎肃的肺腑之言。
  德艺双馨的阎肃获得了广?#28088;?#35465;,他被称之为“词?#31243;?#26007;?#34180;?#22269;宝级艺术家?#34180;?#23545;于如此高的评价,阎肃并不认同,他说:“其实我也就是年龄大、经历多,再就是身体好、能干活、听招呼,组织上一声号令我就去冲锋陷阵了!”
  80多岁的老人,仍坚持与儿孙辈们一起加班加点,经常深夜才回家,有时甚至加班到凌晨两三点。
  熟悉阎肃的人都说他腿勤、?#26234;凇?#30524;勤、脑勤。有人问他:整天东?#22025;?#36305;、起早贪黑,累不累?想没想过“?#23637;ぁ保?/div>
  阎肃?#28872;?#21322;?#21361;?#35748;真地说:“首先,组织上交给的任务,我一定会尽力完成?#40644;?#27425;,?#33402;?#20010;人仗义,经常是抹不开情面,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,人家请你帮忙,能不去?不管帮忙、帮?#26657;?#27985;身是伤也得往上冲啊!”
  他仰天哈哈一笑,颇有“江湖老大”风?#19969;!?#20854;?#25285;?#20182;们不把?#19994;?0岁的人,都觉得我年富力强!不过,话说回来,我是能干就干,这其中也有很多乐趣的,创作有快乐,更有成就?#26657;?#29305;别是灵感乍现的那一刻,简直太美妙了……”
  有人说,阎肃充满传奇的一生是不可复制的。他却说:?#25300;艺?#19968;生是在用一种歌唱和赞美的方式来爱党爱国爱军队。”他?#33945;?#21069;歌、生后名,无声地标注了文艺工作者应有的?#38750;?#21644;理想,这是一种激励,更是一种引领。他的一片丹心、一腔热血、一身正气让他成为深受全国人民爱戴的一代艺术大师。
(编辑:贾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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